问:前些时候,您曾提到感知就是一切。那么,我们如何才能提高我们的感知能力
古儒吉:感知能力可以通过适当的饮食、静心、及运动来改善。它和体内的循环有很大的关系。
假设你一直吃,并像沙发马铃薯般坐着不做运动,那么你只会横向扩展,你的感知也会模糊不清。循环通过运动得到改善。适当的饮食能提升我们的感知及直觉。呼吸及静心也贡献良多。我会说70%。

问:在那些少数宗教族群遭受磨难的国家里,我们该如何才能促进人民之间的包容呢?
古儒吉:我非常高兴你提出这个问题。这也是我关心的。日日夜夜,我也在思考如何让人们放下这些少数族群 – 多数族群的分别,让大家团结一起成为一个人类族群,一个人类家庭。我想我们可以通过教育做到这点。
狂热是当今世界最大的问题。狂热分子或恐怖分子已经拖累我们要全都在机场脱掉鞋子及拖鞋。甚至寺庙或教堂也无法让我们这样做,恐怖分子做到了– 让我们在机场脱掉鞋子、皮带,及外套。这是如此狼狈的状况。

多样性的和谐应该是我们所有地方教育的一部分。新加坡就是很好的例子。在这里,印度教徒、基督教徒、穆斯林,及佛教徒,全都和睦相处,为此,我们真的要向前总理李光耀先生致敬。他坚决地说:「我们必须在这里一起生活」。这真是很棒的例子。

我不喜欢「容忍」这个字。你知道为甚么吗?容忍意味着你不喜欢某样东西,可是你仍然忍受它。例如,你不喜欢新教徒、穆斯林,或佛教徒,可是你容忍他们。不!我们必需彼此相爱、欣赏,并彼此尊重。世界犹如一束花。在这个星球有那么多的传统。即使只是一个传统在这个星球消失,它就是世界遗产的损失。

你知道,最近在伊拉克发生的雅兹迪(Yezidis)种族屠杀,已是第73次发生了。它已经发生过72次了!他们过去曾有2700万人。如今,已经骤减仅剩100万。因此,他们有些人来见我说:「请救救我们,有15,000名雅兹迪族人被困在辛贾尔(Sinjar)山上,没有水、没有食物,没有人愿意帮助我们。」
因此,生活的艺术支持他们。我们仅在4个星期里,就募集了120吨粮食及其他物资,并空运到那个地方。一开始甚至没有人愿意提供空运。所以,我亲自到美国国务院一趟。我们要求他们致电伊拉克,并与库尔德(Kurdish)政府谈话,我们成功地空运那些救灾物资,我很高兴地说我们拯救了15,000条生命,否则他们也许早已活活饿死。
我告诉这一小部分雅兹迪人,他们必需拯救他们的文化,并保存他们遗产。他们拥有5,000年古老的文化。当然,它们是世界遗产的一部分。没必要剑拔弩张地要去改变别人的信仰。这正是我们必须告诉把世界搞出浩劫的那些人。

让我们一起来集思广益想想如何才能带来这样的改变。你们怎么说呢?宗教教育是必要的,但不是狂热教育。我们必需远离狂热主义。

问:我要如何处理身边的人对我的期望?如何才能不从所爱身上期待太多自己也会快乐?
古儒吉:瞧,做你的100%,就是这样!如果他们对你有更多的期望,就说:「很抱歉,我做不到。」
如果你不是医生,却有人期望你去治疗他们,你会怎么做?你会只是为了满足他们而给他们注射吗?不会的!你必须诚实地告诉他们:「亲爱的,我很抱歉」,他们会明白的。 做你的100%,这就是去处理他人期望的方法。

现在,你期望别人为你做些事。嗯,如果他们没做,不要感到痛苦。慈悲地去看到这是他们能力的极限。他们还未学会表达的艺术。不要指望他人说「谢谢你」及所有美好的东西。假设他们没有谢谢你,慈悲地知道,他们还没有被如此地训练或教养过。你只需要超越活动或事件来看待。
从更大的格局去看,你会看到,在这个世界,人的行为是他们教养、教育,以及环境的结果。如果少了这三样东西,就会显示在他们的行为里。所以,与其去责备他们,不如为他们感到难过,他们没有接受过像你一样的教育。他们还未发展和你相同的敏感度。你敏锐觉察他人的需求;他们不是!假设有人为你做了些什么,你表达了感恩及感谢。如果他们没有响应,你只需将此归因于他们缺乏教育及栽培,而不是责备他们。这是我会建议你做的。
瞧,如果你责备他们,你会感到心痛,可是如果你把它归因于他们缺乏培养或教育,你会平和安详。你说呢?

问:我们想听你说说科学与灵修之间的关联。
古儒吉:这是我最喜欢的话题。在东方,科学与灵修是相互并行的。如果你阅读经典或是任何的奥义书,它们说吉安伟吉安(gyaan vigyaan)– 科学和灵修必需并行。
事实上,在哲学的6个系统中,前3个是物质科学。他们说,如果你彻底理解一个原子,你就解脱了。「Padartha gyanath moksha」。你必需彻底理解一个原子,你就会找到解脱。他们完全不谈论神!
瓦协西卡(Vaisheshika 胜论派),尼亚亚(Nyaya 递归派),及山科亚(Sankya 数论派),是三个达夏那(darshanas 印度哲学学派)。身体由8样东西组成 – 水、土、空气、火、以太、心智、理智,及记忆。所有这些都是由持塔(chitta),或意识所组成。其中3个是精微的 – 或比较不具体的 – 即是,心智、理智,及记忆。其他5个则比较具体 – 土、空气、水、火及以太。
你必需先研究这8个,然后你就会来到那一个,即是,意识,那个构成一切的,包括这8个。了解这个一体就是所谓的三摩地(samadhi)或是静心。

你们听说过杜尔教授(Prof. Dürr)吗?他是世界顶尖的核子科学家之一。他曾经对我说:「古儒吉,这几天,我演讲时,人们以为我谈的是哲学!」(群众发笑)
他说:「40年来,我研究物质但竟然发现它并不存在!存在的只是波函数(wave functions)。一切都只是波!」
所以,这个量子物理学就像学习吠檀多(Vedanta 吠陀哲学)一样。当你学习吠檀多时,你意识到,哇,这正是几千年前说过的!他们说那看来是无 – 它只是场梦。它只是表像–不是实相。他们在很久、很久以前就说过,日出与日落都只是表像。太阳并不绕着地球移动。
如果你去任何的印度寺庙,他们把九大行星都放在那里。太阳在中心,所有行星围绕着太阳。所以,地球是球体并不是加俐略发现的。在吠陀时期,地球被称为卜勾拉(Bhugola),这字的本意就是「球体」。这告诉我们几千年前他们就已知道地球的形状了。
在柬埔寨,有座古老、在公元200年的寺庙。在那里,你可以看到毗湿奴(Vishnu)拿着球体,那就是,地球在他手中。因此,人们很久以前就知道这件事了。

科学和灵修并不矛盾。科学是学习这是什么?而灵修是主观知识 – 问我是谁?或,这一切是什么组成的?这是灵修。因此,它们彼此相辅相成。
事实上,东方哲学一直鼓励着理性思维。他们不说:「你先相信,然后有一天你就能有所经验。」
这世界上有两种方式,两者都有其价值。西方人说,你先相信,然后有一天你会知道。东方人说你要先知道,然后你自己决定是否要相信,可是你要先知道。知识先行。因此在人类史上东方从未曾迫害过任何科学家。这从没发生过。他们一直鼓励科学家们成为系统的一部分。

问:古儒吉,不同的人对死后的事有不同的理论。我们死后还会记得这辈子所做的事吗?如果不记得,那做任何事又有什么意义呢?
古儒吉:告诉我,你在1个月前的早餐是什么?你不记得?(调皮的)所以,吃早餐又有什么意义呢?!(群众发出巨大笑声)
瞧,生活中,我们做很多事情。但我们不必记得一切。我们每天用牙膏刷牙,不是吗?你5年前的4月30日用了什么牙膏?我们不需记住一切所做的事情,但会记得某些事情,这是一定的。
嗯,这将进入神秘的领域,并触及和我们的世界相关更为精微的真理。但这场合并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。
当我们离开这个身体时,有两个问题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– 我们获得了多少知识,以及我们付出了多少爱?在一分钟之内,你的一生将会像部电影一样在你眼前经过,你所做的一切将会来到面前 – 不是带着遗憾,而是从中你所学的。你只会带着学到的教训。